依然困惑(下)——反思《大学精神》专栏

专栏特约之  『大学精神』

文:黄康伟 

本来的计划,是想书写关于大学的发展与生产方式的关系,但资料很零碎,相关文献似乎不多,导致此文一直难产。但我还是尝试把一些构想及观察书写下来,盼望未来有机会可以从这个架构进行补充与修正,完成这篇文章。

古典的大学精神强调学术自由及校园自主,也强调学生个人的独立思考及批判精神,这些说法都似乎要求,学校和学生在一种道德的情况下,进行这些事情。仿佛学校应该是自主的,不受外力干扰的,也像是其成为“象牙塔”一样,是与外界不相干的。而学生更是有其纯洁的道德光环似的,如对社会关心就是在为社会服务,与弱势同在一样。

理想上,我们当然希望学校是自主的,但是事实上却不然。阿图塞把教育的定义作劳动力的再生产,似乎学校就劳动力培训的场域。过去那些所谓的古典大学精神,实现的背景也主要是,一些家庭有经济能力让其接受教育的中产甚至更高阶级的人,才有可能接受教育。

而不靠生产,却能够累积如此的资本,却是靠垄断他人的生产工具(资本家、大地主)、征收税收(贵族)等方式,正是如此,掌握权力者后代接受的大学教育,似乎可以是自主的,却正是完全被侵入,也无法让非当权者进入的。

企业化的大学

工业革命后,除了大批被圈地的农耕者被迫到城市当劳工外,科学家可以被聘请为劳工,发明市场上认为需要的商品,而其技术为出资者所拥有,而爱迪生正是这样的例子,垄断了关键的技术,拥有其专利权,并透过这样的方式致富。

而殖民地后来开设的大学院校,主要也是为了殖民地政府培训当地的中下阶官僚而开设,同时为了传播对于宗主国的“国家认同”,使其效忠宗主国并为其服务。这些国家纷纷独立后,转而成为国家培训劳动力资源的机构。

而来到现代,许多大学纷纷将自身当成企业来开办,将过去的研究当成产学合作来推动,教学也继续推动高学费,一切以累积资本作为导向,也脱离不了如今资本主义里,资本家持续累积资本的根本因素。

所以,为此学术自由等古典大学精神都可以被破坏,以为资本主义服务。当权者用了自身的想法去设计“大学”,让大学持续服膺于当权者,而非为平民百姓服务。

非营利组织办学是否抵御资本主义的来袭?

但整理了上述很粗浅的脉络,我在思考的是,作为非营利组织办学的新纪元大学学院,可否避免自身,同样成为资本家累积资本的场域,同时培养的人才,并不会成为转型知识分子(或是推动社会改革的先锋),反而持续成为资本家有用、好用的劳工呢?

这是我不确定的部分,但依现况来看,课程设计的内容大概是如此,例如我在上媒体研究系新闻组时,所有关于研究类型的科目都被抽走,只留下大多数往大众传播发展的实作科目,至于教导的内容因指导老师而异,但大多数都聘请在业界前线的从业人员,教授的一般都是业界的工作经验,而非指导关于劳动现场的政经结构与批判可能。

所以,我一直卡在这一段,持续陷入困惑之中。接下来的专栏,我思索可能可以通过阅读一些“马克思经典”,因为马克思在生产关系的问题上著述很多,也为解决资本主义问题,提供了思索的出路,通过这些阅读来思考目前的困境,盼望我也能寻找“大学精神”的出路。

依然困惑(上)——反思《大学精神》专栏

专栏特约之  『大学精神』

文:黄康伟 

这份稿子敲了很久,却始终没敲好,心中有太多困惑与怨念,思索了却没有出路。我想,很多和我一样思索“大学精神”的人,可能都会和我一样,有类似的困惑与想法,而我也要为我这个专栏,做一个小总结。

刚开始书写这个专栏,主要是因为当时刚从新纪元学院毕业,活跃于学生运动的我,始终不明白,为何当初一个秉持“独立思考”大学精神的校园,如今却只剩以商业盈利作为导向的学府。大学会为了自身利益,扩大自身的权力,打压原本就不算太民主的民主架构,大学也为了自身利益,限制学生的行动,甚至打压异议的教师。

在那里,只有不参与社团活动的学生,才有大多数的可能不惹学校的是非。因为不参与社团活动,就不会关系到运用场地空间的问题,不关系到这些自然就不需要和行政单位接触,自然就不需要到院长室与院长面谈,与奇怪的学生事务处斗法。

人治与官僚主义窜动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也被这些事情惹毛得,冲进学生事务处办公室与主任吵架。而且,还是趁着该主任快下班的4点40分,随意敲了门就闯进他的办公室,硬是要其批准我们的活动申请。他龟毛地挑三拣四,硬是用官僚人治的方式,要求我们东改西改的,我都强硬地问:“怎么改?你说啊?我就改给你!”后来用了原子笔涂涂写写之后,他还问我:“怎么盖?”,我很鲁莽地跟他说:“什么怎么盖?盖章就在你手上,我又不是主人,你来问我怎么盖?”

后来,该主任还是盖了这个印章,但后来我们也被龟毛地指什么犯规不可借用之类的,反正就是硬设下一些规定,打死都不让我们借用教室。但别以为不惹这些事就没问题,倒霉点的,我也有试过学弟妹,因为校方行政程序怠慢,而发生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结果出动院长用一些人为的方式给解决掉。

反正官僚主义及人治在那里窜动,我一直以为,有个有为的校长(主事者),就可以解决问题。这是我一直不确定的部分,因为我一直都过着一些光怪陆离的生活,中学时可以因为两位主任大斗法而被无辜卷入,结果上课一半都可以被叫去问一些有的没有的,也试过近10个人去说一句不甘不愿的道歉。但新纪元学院至少是一间学院,而且迈向成为一间大学前进,怎么会有类似的情景也同样发生呢?我实在不解。

大时代下的大学

后来我到了图书馆,翻了翻目前阅读的《大学精神》,才看见中国历史上许多校长及大师们对于大学的洞见。里头大多是一些讲稿,只要找出大师们的脉络,大概就能理解其精神。但是,读着读着,里头也大多是一些符合时代背景,要青年们救国救难的文章。我越念也觉得时代的背景也大学的精神有关,中原大学教授曾庆豹说的:“欲望走向哪里,大学就迈向哪里”会否是这个意思呢?其实我不太确定。

而所谓“进为通才,退位专才”,或是系所划分,似乎又是布尔乔亚阶级,或是有钱有闲的人能够接受的博雅教育,这些似乎是精英的,而阅读这些似乎也只是在缅怀过去。现在念大学,就算被迫背学贷,似乎也是局势所逼,大多数80、90后毕业后都大学毕业,倘若不念大学,将来在职场上也只能浮浮沉沉,甚至在现今如此巨大的生活压力下,没有至少一个学士,也意味着薪水不算太高,一点点的收入,未来如何生活,也许是青年当下最烦恼的课题。

所以,我发现了,大学的走向似乎,不见得是一两个校长就可以去解决,甚至进行主导的问题。大学的走向,似乎是一个结构使然问题,我尝试从生产关系的角度,去观察大学的演变,似乎可以解开我心中的一些谜团,也为我接下来的思索开路。

 

 

浅谈女性

专栏特约之『言说女性

文:夕云

性别(sex)与社会性别(gender)

在女性主义之中,性别与社会性别的含义是截然不同的。性别指的是生物学中与生俱来的男性或女性特征,而社会性别则是通过文化或教育潜移默化地灌输男性及女性所该有的特征。在不同的时代,社会性别的定义不断地被重新塑造及改变,直至如今也是如此。在生物学的角度,男女是作为合作性的关系来彼此交合,并产生新的生命。由此看来,在诞生生命的过程并无谁较为高等或卑贱,因为彼此都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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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艺术 —— 美从何处寻?》

专栏特约之『逸言艺语』

文:逸仔

我最怕被问一个问题,那就是 “ 什么是艺术?”。

到底 “ 艺术 ” 究竟是什么?我或许可以给你上千万种解释,可是,这些都不儘然能够道破艺术一词究竟为何物。

我常常向人说: “ 处处皆艺术 ”,也曾惹来一些朋友的质疑。他们问道,倘若美感真如我所说的 “ 俯首拾是 ” 的话,那为何绝大多数人都成不了艺术家?

我想在此进一步谈谈 “ 处处皆艺术 ” 这一点,究竟我是怎麽看待这一番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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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开始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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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特约之『我坐于这城市

文:左手

欢迎来到这城市,让我们一起开始这城市的旅程。

首先,对于自己出生或居住的城市/乡村,当外人在质疑你对当地的地理知识、大街小巷、吃喝玩乐、历史文化等的认知,你会开始产生一股不忿:凭什么质疑我对这里(居住点)的熟悉度?我是完完全全的当地人,这里有什么事我是不知道的?

但矛盾的是,我们产生不忿的同时,必定又会念起另一个质疑,质疑自己真的了解“这城市”吗?怎么了解?了解就等于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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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马来西亚人吗?

文、黄康伟

今日文耕者要准备收拾自己的宿舍,没有多余的手动笔,所以由我康伟在此代班,书写『图说世界』专栏

最近读了一本书,是由大将出版社出版,土司工作室书写的《新新關係》,书写者虽然和我的年龄有一些差距,平均都年长我20岁,书中的立场与观点,我未必完全认同,但是里头的生活经历,却书写着我们共同处在的生活,我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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